奥多娜淡淡地回答:“没看过。”
莱纳德呻吟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原本就睡得乱糟糟的金发揉得像个时髦鸟窝:“算了,也不是什么好比喻。”他忽然定定地看住奥多娜,在对方发问之前,就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拉到自己跟前。
奥多娜夸张地尖叫一声,整个人栽到了床下边,要不是顾忌着莱纳德还在发烧,铁定会砸到他身上。
“行了,别玩了。”莱纳德把奥多娜的手举到她自己面前,“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什么?”奥多娜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脸色忽然一变,骂道,“见鬼,真他妈活见鬼。”一边翻来覆去地把自己两只手看了几遍,但早在检查之前,她就清楚哪里出问题了——在进入森林前,她的右手被莱纳德身上的符咒伤到,留下了一个伤口。
可现在她的手心却光滑平整,除了掌纹外没有一丝痕迹。
那道三分深的伤口绝无可能在这短短半天时间里自己愈合,甚至连伤疤都没留下。更何况,莱纳德还用十层纱布把她的手裹得跟熊掌一样。
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她怎么会忘记这档子事的?
奥多娜盯着自己的手掌心,忽然打了个喷嚏。
“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以利亚在一旁开口,他也看着自己的右手,那上面原本有一条匕首留下的刀伤,现在却不翼而飞了,“虽然身体陷入了深眠,但大脑有一部分意识到身处险境,仍然在努力提醒咱们。”以利亚挥了挥手指,“就像这间逃不脱的木屋。”
“就像《盗梦空间》。”莱纳德接口说道,不是什么好比喻,他知道。
奥多娜阴郁地笑笑:“很高兴并不是我辨别方向的能力出了问题。”
“莱尼,你刚才说你从木墙里逃出去了,”以利亚忽然问,“你怎么会回到这里的?”
莱纳德叹气:“因为我又钻回去了。”
“钻回墙里?”奥多娜脱口骂道,“你脑子有毛病啊?”
莱纳德又叹了口气,无言以对,说实话,他现在也开始这么觉得了。
“莱尼回来是为了叫醒咱们。”以利亚替他说道。
奥多娜拖长音调“哦”了一声,差点把白眼翻到天花板上:“莱尼小子,我给你准备的满满一背包武器你不用,非要钻进墙里来跟大家一起做梦,我应该为此觉得感动吗?”
“武器我们试过了,用蛮力拉也被证明没有用,反而被拽进了墙里,”莱纳德耐心地说,同时也感到耐心正在迅速耗尽,“只有醒过来,我们才有机会。”
“怎么醒?”奥多娜乜他一眼,似笑非笑,“问你借点流感病毒?”说完又打了个喷嚏,捂着鼻子哼道:“看起来你已经传染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