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2 / 2)

“如果不是这里有三条人鱼要对付,我现在就能打得你满地找牙!”阎罗朝唐阅挥了挥足有小香瓜大小的拳头,恨恨道。

“有种你就放马过来!”唐阅也不甘示弱道。

两个人幼稚地互相叫嚣,位于他们中间的人鱼们再也沉不住气,那两条尚未受伤的人鱼一左一右分开,分别朝着唐阅和阎罗扑了过去。

唐阅只得暂时闭嘴,聚精会神地迎战人鱼。

人鱼速度很快,锋利的十根指甲如同十把灵活之至的小刀,刀刀都朝着唐阅的咽喉、裆部、心口等重点部位袭击。

唐阅提刀格挡、步步后退,被人鱼强大迅猛的攻势搞得颇为狼狈,手臂上、胸口处也被那锋利的黑甲划出了道道伤痕,深深浅浅、纵横交错,鲜血涌出、流的到处都是。

“我艹……”

唐阅受不了这么狼狈地左躲右闪,他在右臂再一次被人鱼黑甲划过的时候,一改之前的躲避策略、不退反进,咬牙举刀朝人鱼的腹部砍去。

这一下,唐阅砍中了人鱼的腹部,浓黑粘稠的血喷涌而出,甚至喷了唐阅一身。

而人鱼的黑甲也深深地刺入了唐阅的右臂,刺破肌肤、划烂血肉、横切入骨。

唐阅从未体验过这般疼痛,就好像有人拿着钢锉在重重地挫他的骨头,额前忽地就冒出一层冷汗。

唐阅大叫一声,强忍着把刀脱手的本能,咬牙逼自己使出全力,照着人鱼腹部的伤口再次举刀砍去。

人鱼大张着嘴、一脸惊恐,显然是没料到眼前这个人类居然甘愿舍弃一条胳膊也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唐阅的力气使得有点大,人鱼的腹部几乎已经快被砍穿了。他喉咙里发出野兽痛苦的低吼,疯狂地转动着两手,将那黑甲在唐阅的手臂里面翻搅、乱刺,慌不择路地想要以此来逼迫唐阅松开手中的长刀。

唐阅是个执拗的性子,越是这种情形,他就越是咬紧牙关不松手,相反地,还要拼尽最后一口力气去跟人鱼死磕。

于是,一人一人鱼就这样互相较着劲,彼此都流着血、忍着疼,想要在对方疼晕过去之前打倒对方。

唐阅疼的脑子都开始不清醒了,只觉得头晕眼又花,几乎全凭本能在扛。他知道无论如何他手里的刀不能掉,不掉,他就有希望能先于人鱼废了自己这条胳膊之前干掉人鱼;掉了,他就没有一点希望了。

那人鱼也抱着同样的想法,在用命和唐阅死磕。就在一人一人鱼僵持不下的时候,唐阅突然迟钝地感到有一股劲风擦着自己的腰侧划过,接着,一直提着气、身体僵硬的人鱼突然像泄了气似的,瘫软着倒了下去。

插进唐阅右臂的黑甲也随之无力地划出,带着猩红色的血洒向了半空。

唐阅低头一看,那人鱼竟从腹部齐齐断开,鱼尾和人身分离两处、毫无生气地瘫倒在地上,鱼尾还在神经性地微微颤动。

腥臭的黑血流了一地,像密不透风的沼泽将唐阅禁锢其中。

刚刚流了太多的血再加上一直提着劲儿,猛地一下得以脱身,唐阅只觉得这黑血竟是前所未有的臊腥难闻、令人窒息。

脑袋一晕,脚底也跟着打滑,身体摇摇晃晃地向下栽去。

完了。唐阅心里只剩下这一个想法,我要脏死了,我要坐到这一大滩恶心人的黑血里了。

可这件事并没有真正发生,因为就在唐阅腿软地快要跌倒的前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迅速地拉住他没有受伤的左臂、搭在自己身上,稳稳当当地扶住了他。

“我只不过刚刚离开一小会儿,你就把自己伤成这幅鬼样子?”

挑高的尾音带着些责怪,尽管唐阅这会儿已经意识不清了,但他还是瞬间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你……他妈的死哪儿了,”唐阅吐掉一口血,晕乎乎地骂人,“怎么现在、才来?”

“好了,别说话了,老实歇会儿。”施承佑微微弯腰,一把捞起唐阅的膝盖窝,将唐阅打横抱了起来,然后抱着他朝没有被黑血污染的、干净的空地上走去。

远离了腥臭难闻的气味,唐阅觉得舒服多了。但很快,他又觉得不舒服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缩在施承佑的怀里!

“让我下来!”唐阅当即表示反对,“我自己能走。”

施承佑不置可否,只是拖着唐阅肩膀的手轻轻地碰了下唐阅右臂的伤口,唐阅立即疼的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