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茶叶蛋
“很简单,我教你。先把线头找出来……”
周言笙嘴上说着,也手把手教。可惜苏浅墨是个迷糊脑袋,教了半天才织出来歪歪扭扭的半巴掌大的成品。而周言笙这个教的已经织了半手臂长了。
“唉,好难。”动作逐渐熟练起来,苏浅墨缠线的时候说了一句。
“你是新手,织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后面就好了。”没有苏浅墨的干扰,周言笙织的飞快,还有空去安慰他。
“周哥,你可真贤惠。”苏浅墨看着周言笙精壮的身子缩坐在板凳上,想起周言笙的种种本领,感慨了一句,“不知道以后哪个女同志能嫁给你,真是享福了。”
“就你话多。”周言笙一个大老爷们被夸贤惠还怪不好意思的,举起了拳头挥了挥。
“切,实话都不让说。”苏浅墨撇嘴,专心织毛衣了。
一个下午织下来,周言笙的毛衣已经能看得出一个雏形了,苏浅墨还在胳膊那里纠结,而且织的还松松垮垮的。
对比下来,苏浅墨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眼不见心不烦把东西藏到了筐子里。
把周言笙送走后,苏浅墨泄了气,把门锁上进了空间。真离谱,这织毛衣搞的像任务一样,期间周言笙都不说几句话,快要憋死他了。
苏浅墨摘了几个水果,又按惯例欣赏了一下小树苗,美滋滋地回了木屋。
他还挑了一个西瓜,准备今天晚上再吃一半。空间里种出来的西瓜就是不一般,要不是怕脏恐怖都不想长皮。而且瓜瓤甜子少,苏浅墨都要吃上瘾了。
看一会书来一口西瓜,看一会书来一口西瓜,半个西瓜很快就被解决了。苏浅墨用帕子擦了擦嘴,剩余的水果是吃不下了,先放着吧。
把一本小说看完,苏浅墨才舍得才木屋里出来。土地里都是大豆和油菜花,他拿着镰刀去收割了。
今天晚上又是无情的收割机。
后面毛衣苏浅墨没织好,周言笙帮忙给织了。宽松版的,穿起来十分舒适。
快要过年了,苏浅墨去找大队长批证明了。过年知青能在家里呆半个月,如果不愿意回去,也可以呆在知青点。
这件事老早家里人就在催了,苏浅墨是听到消息第一个就去申请的。
工厂也放假了,从上班到现在,苏浅墨手里零零碎碎攒了一百多块钱。申请完的第二天苏浅墨就拉着周言笙去了县城。
小县城里面过年的氛围很浓,可以看到大街小巷上都是涌动的人群。供销社也是格外的吃香,围着一群人挤都挤不进去。
苏浅墨看着就打消了带特产的想法,回乡里跟大妈们买点土特产也行,还是先买票吧。
卖票处人少了许多,但还是要排队。等轮到苏浅墨的时候,一问去泸市的还有两张硬卧,立马就拿下了一张。这趟车是三天之后的,还有不少时间准备。
周言笙的家乡还远一些,今天的票已经被抢完了,他就买了四天之后的硬卧。
等两人正要回去的时候,一个背着背篓,手里拿着许多袋子的人出现在火车站。顿时,一群人都围了上去,跟着那个人走。
“这是怎么了?这也太奇怪了吧?”苏浅墨惊奇道,“我们跟上去看看?”
苏浅墨还是改不了看热闹的本质,没等周言笙回复就牵着人走了。
小李跑的满头大汗,看到跟着自己后面浩浩荡荡的人群也是害怕。好在快要过年了,县里的警戒松了不少,不然他真怕被人拉到稽查队,然后被他哥打一顿。
“慢点慢点,一人只能买两个啊。今天搞的不多,一人最多两个。”小李藏到了小巷子里,对人们喊道。
“啊,我都等这么久了,就只让买两个。”
“怎么还限购啊,我家里都想吃呢。”
……
人们七嘴八舌地说话抱怨,但也没人离开。开什么玩笑,都等一上午了,就为这点吃的。
“排队,先排队。老规矩,什么时候排好什么时候开始卖。”
“哎呀,搞这么麻烦干什么。真是,等会就不热了。”
“就是啊,不排队我看也行。”
这些话小李都听习惯了,每次卖都是这样。之前也没这个规矩,就是不好数钱。但在小李痛失两分钱后,他就觉得排队好,排队妙,排队不会少钱。反正他的吃的又不愁卖,规矩自然要他来定。
交易很快正常进行,苏浅墨和周言笙也跟着排了。一手交钱一手拿蛋,没人去讨价还价。真的很奇怪呢。
“多少钱一个鸡蛋?”
“一毛三钱。”小李也知道这是引来的新客,头也不抬地拿了两个茶叶蛋,“要不要?”
“要。”
两个人买了四个茶叶蛋,装到两个袋子里。有的等不及的就直接在这蹲着吃了,茶叶的清香弥漫在四周,引了不少人流口水。
“没了没了,今天的卖完了,下次再来吧。”小李抖抖背篓,大声喊道。
“怎么这就没了,我来这么早……”
“对啊,你今天还来不?”
“你这有汤底没?我要买。”
小李一一回复,一天就来这一趟,一点汤底也被人花了五分要了。小李拿着满满的钱走了,留下没买到的人。
“哎,同志,你这茶叶蛋卖不卖。”一个打理精致的男同志跑了过来,“我,我花一毛五买,你卖不卖?”
苏浅墨也好奇茶叶蛋的味道,闻言摇了摇头。男同志看向周言笙,周言笙也摇了摇头。
“唉,我白来一趟。”
这一行人的反应显得这茶叶蛋无比好吃似的,苏浅墨闻着这淡香,真有这么好吃?
茶叶蛋被卤出了浅褐色,上面的裂纹一拨就开。白色的鸡蛋也有了花纹,配着袋子里少许的汤汁,苏浅墨嗷的咬了一口。
先是微微的咸,随后就是茶叶的清甜,还带着一点涩,有入味又弹牙。蛋黄一抿就化,也不噎人。苏浅墨在现代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茶叶蛋。
“真的好好吃啊,周哥你快尝尝。”苏浅墨催促道,突然又觉得这有点熟悉。
哪里熟悉呢?
另一头的小李子跑的飞快,对了暗号进了屋,喜滋滋地告诉了老爷子喜讯。
“今天的茶叶蛋也是十分的好卖,我卖完了还看有好多人没买到。老爷子你要不看看再加点量?鸡蛋什么的我去买。”
许多财也爱财,但被这世道给搞怕了,摇了摇头,“再多点量就引入注目了,低调行事。”
小李想起那追着买茶叶蛋的人群,挠了挠头,他要不要告诉老爷子已经引入注目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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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干菜
苏浅墨买完茶叶蛋随便去了一趟邮局拿信,路上慢悠悠就把信看完了。
家里一切良好,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好能及时去接他。还有他嘴馋的妹妹问他能不能再带点果干回去,抱怨她都没吃多少,就被爸妈发完了。
过得好就行,苏浅墨把信折起来放进口袋里,脚踢着石子,又想到了别处。
“周哥,我们再去一次山里吧,都有一个月了。我还不知道给家里带点什么,现在想想野物也是不错的。”
“可以。”周言笙点点头,他也要准备一些东西带给爷爷奶奶。
“那我们回去休息一会就去吧,免得你被知青点……”
“不用,他们不敢说什么。你可以先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再去也不迟。”
这样也行,苏浅墨想起妹妹写的信,决定先去空间里给她做果干。
再一次做就有把握了许多,苏浅墨切成片也不太偏厚偏薄了,最后搞了几大篮子等着晒。
然后苏浅墨又去竹林里捉了几只鸡,准备杀了风干带回去。野鸡被养成了家鸡,没有一点防备心,苏浅墨逮了四只肥嘟嘟的鸡,鸡肚子里都有鸡油了。
干脆利落把鸡杀完,苏浅墨把漂亮的鸡毛留了下来,可以做几个鸡毛毽子,送给妹妹玩。妹妹现在才十六岁,也不算大吧,应该也会喜欢的。
苏浅墨把鸡内脏清洗干净放好,把鸡身摊开抹了盐挂在了小木屋的门口。
果干和鸡肉准备好了,还可以带什么回去呢?苏浅墨看着空间,摸索下巴思考着。
灵泉水可以给家里喝点,苏浅墨想起来当时自己拉肚子的样子,家里就一个厕所,不能一起喝,到时候想办法把他们分开喝。
好像就没什么了,苏浅墨抓了抓脑袋,等会出去问问村里人买点东西吧,这么点东西带回去……
噢,还有油!他之前收的油菜花和大豆还没榨油,自己产出来的品质肯定更好。但带油是不是太不方便了?到时候少带点回去也行。
苏浅墨边想着边出了空间,随便吃了点晚饭,趁着晚风出了门。
过年村里也热闹了起来,苏浅墨能看到许多自己不认识的人在村里走动。
“苏知青,吃了没?”刘大爷摇着扇子问道。
“吃了,刘大爷你呢?”
“吃了吃了,带着狗蛋出来找他的小伙伴呢。苏知青今年过年是要回去吗?”
“回。”苏浅墨抿了抿唇,这事问刘大爷准没错,“刘大爷,村子里有什么特产吗?就是,嗯,就是别的地方没有的,村子里有。”
刘大爷嘿嘿一笑,“村子里能有啥,我们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噢,那个王老二家木工还不错,但也比不上县里城里的,真没啥。”
苏浅墨有点失望,也礼貌地跟刘大爷告别了,自己溜溜达达想着还能带点什么回去。
这一溜达就走到了大队长家门口,苏浅墨正准备拐弯回去,就被眼尖的婶子跟拉了进去。
“苏知青准备好回去的东西没?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啊?”婶子的热情让人招架不住。
“还没,三天之后的火车。”
“是愁带点什么回去吧。”婶子一眼就看出来苏浅墨在想什么,“我跟你说,带点干菜粮食什么的,准不会错。现在村里都有不少人缺粮了,更别提城里了。别嫌这东西简陋,说不定城里都买不到。”
苏浅墨没想到婶子居然这么透彻,有点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婶子你咋知道,我都没看见你去县里啊?”
“你这孩子,这不是明摆着吗?看这天气,我们下地刨食的都吃不饱肚子,没粮食,城里能好吗?”婶子被逗得一笑,更加喜欢苏浅墨了。
小苏这个孩子真是讨人喜欢。上次孩子他爹就帮忙看了一下房子,房子建成之后,小苏就立马帮忙送来了一袋奶粉。
一袋奶粉!平时她在供销社都看不见这玩意,卖的贵还要奶粉票。只是小儿媳生孩子一直出不了奶,看小孙子瘦弱那样她去求人都没买到。小苏却送了一袋过来。
要不是这袋奶粉,小孙子怕是都养不活。这大恩大德她一直记在心里,不知道怎么才能报恩。平时一些小事她都愿意去帮忙,只是帮不到。小苏这一来,她不得给他解决清楚。
“我家里还有一些干菜,小苏要吗?就一些干豆角,干茄子。”婶子说着说着就喊儿媳妇去拿东西。
苏浅墨打了一个激灵,连连摆手,“婶子我有,我自己也种了一些,吃不完晒干了,可以带回去。你们家的留着自己吃吧,我真有。”
“不嫌多,你家这么多人呢,你种的吃不了几天。”
看婶子执意要拿,苏浅墨飞快告别就跑了,远远还听的到他说不用了。
“娘,还送吗?”小儿媳拿着东西出来,看门口没了苏知青的身影,有点犹豫地问。
“送,再带五个鸡蛋。算了,拿八个吧,送到苏知青门口去。”
“好嘞,我这就去。”
苏浅墨想到了要带什么回去,回到屋就把门锁了,进了空间迅速拿了许多蔬菜出来晒。什么小白菜,萝卜,豆角,他种出来的几乎都拿了一部分出来风干,小木屋门口被放的满满当当的。
这风干用不着他,就等个一两天就行了。苏浅墨出了空间也不想出去了,怕又被人拉着说话送东西。
正当他想拿着笔想写点日记时,门被敲响了。打开门一看,是大队长家的小儿媳,拿着大竹篮,里面都是干菜和鸡蛋。
“苏知青,我娘说要送过来,你看放哪里好?我给你放好。”
苏浅墨当然是马上拒绝,小儿媳林红花不听他的话,把人挤开就进来了。
“我给你放桌子上吧,等会你也好收拾。”林红花自顾自把东西放好,笑眯眯地告别了。
苏浅墨看着这干菜和鸡蛋,心里暖暖的,又有点头疼。村里人对他是十分好的,只是这干菜和鸡蛋他多到吃不完,还不如留给他们自己吃呢。可是他说的话别人不听。
苏浅墨还不知道,在村里人的印象中,他苏浅墨就是一个白瘦的傻白甜,只知道给别人吃的,不求帮忙什么的。
平时也有二流子想占他便宜,被村子里的大妈大爷们给骂跑了。小苏这么乖的人,不应该被别人欺负。
苏浅墨把婶子送过来的干菜和鸡蛋单独放在了空间的地窖里,准备自己有空了吃。去厨房收拾了一会粮食,留了一点够他三天的吃食,其余的全放进空间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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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贪吃鸭
厂里放了假,苏浅墨就很少早起了,一般睡到八九点才起来。周言笙都知道他的作息了,早上吃完饭借好了工具才过来。
结果进来的时候发现苏浅墨穿着个背心,蹲在门口刷牙,看样子是刚起来。
“你来了啊,先坐,我马上就好。要零食吗?”苏浅墨抬起头,露出沾着泡沫的脸问道。
“不用,我刚吃完早饭。粮食我带来了,先去做了,等会直接带走。你还没吃早饭吧,我顺便给你做了?”
早上起来苏浅墨没有什么胃口,摇了摇头,“吃不下,算了。你要做什么干粮?”
“土豆饼。我还去村民那里买了一些鸡蛋,再做点鸡蛋饼。”
“行吧,我等会给你帮忙。”去深山也是吃饼子最方便,这东西带着也不重。
周言笙用粮食比苏浅墨节约多了。八九个土豆去皮切丝,打两个鸡蛋,挖一小碗二合面拌匀,再加点盐和其他调料,面糊糊就好了。
苏浅墨洗漱完进来发现也帮不上什么忙,坐在小板凳上看火。
周言笙不负贤惠这个称号,煎出来的饼子又大又圆,带着焦香,冒着热气。说着不饿的苏浅墨拿着就吃完了一个饼子。
“你看还要带点什么吗?我东西准备好了。”周言笙把饼子剪完,放进了袋子里装好,转头问苏浅墨。
苏浅墨拍拍手,去拿了装满水的水杯,背着背篓,“不用了,我们走吧。”
两个人背着东西,绕着人进了山。
秋天和冬天的深山样貌完全不同,那些发红的树叶大部分都落了下来,踩起来咔嚓咔嚓响。虫鸣鸟语少了许多,也看不见野果子了。
“往哪边走?”到了交叉口,一条是苏浅墨他们之前去过的,一条是还没去过的。
“你还想捉虾吗?”周言笙对这倒是不在意,去哪都行。
“那就去小溪边吧,我们捉点做酱。嗯,还可以把它们晒干吃,这次可以多捉点。”
两个人商量好去小溪边,路上经过兔子洞,又堵了一次兔子洞,意外抓出来一只大兔子。
“这兔子不知道换地吗?傻傻的不换窝。”苏浅墨看着周言笙手里抓着的肥兔子,一脸茫然。
周言笙笑了一下,“可能遇到懒兔子了,懒得挖窝。”
苏浅墨听着这话觉得特别不对劲,怎么感觉在暗含什么。但应该是错觉吧。
利索扭了兔子的脖子,两人慢慢来到了小溪边。小溪还是原样,哗啦哗啦地流着水,清澈见底。
“你还捉螃蟹吗?”周言笙问正在脱鞋的苏浅墨,他一路过来也没说螃蟹什么的。
“不捉,螃蟹现在不肥。九月团脐,十月尖,捉了也没什么肉。”
周言笙想起螃蟹奇妙的味道,有点遗憾。不过这句他记下了,明年九月再来。
两个人脱了鞋走在圆润的石头上捉鱼摸虾,一会就摸了小半筐。得亏这溪在深山,不然村里人怕早就把鱼虾给摸完了。
太阳逐渐升到头顶,天气也热了起来。踩在这冰冰凉的溪水上,感觉正好。
苏浅墨弯腰捧了一把凉水撒在脸上,舒服极了。周言笙的动作比苏浅墨快多了,他的筐已经装满了,里面虾子多鱼少,喜好十分明显。
“我们把背篓放这再往里面走走吧,捉几只小的?”苏浅墨还没够兴,不想走,“时间还早,感觉啥都没干呢。”
这次拿的工具还没派上用场,这么一想确实是,周言笙稳重地点点头,“把背篓藏起来,等会回来拿。”
“好耶。”苏浅墨高兴地踢水,两个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把东西藏起来,又开始往前面走。
走的是上坡,有点陡,苏浅墨抓着树干往上爬。这不比上班好玩多了,要是再来点零嘴就更好了。
这一路上却没什么收获,碰到了几只花色鲜艳的小鸟,叫声很好听。工具没用上,两人又拿着往回走。
小溪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这水声苏浅墨听着心中就很欢喜。但好像还有别的杂声?
“周……”苏浅墨刚想说话就被周言笙捂住了嘴巴,意会地闭上了嘴。
两人对视一眼,周言笙做了悄悄走的动作,先往前走。苏浅墨点点头,跟在后面。
越近这声音越大,水声都遮不住这嘎嘎声。鸭子来喝水了?苏浅墨先是想到这个,后面就兴奋起来,这不来给他们送吃的吗?可不抓它个两三只。
但事实证明,苏浅墨的想象还是太匮乏了。鸭子们在偷吃他们背篓里的鱼虾!还吃的津津有味,带着小碎步,一个背篓里起码有三只鸭头!
这鸭子也是会吃,自己不去捉。苏浅墨眼看着它们一口五六只地往下咽,有点手痒痒。
鸭子们都顾着去吃了,周言笙趁机绕到了它们的背后,用工具一网打尽。
啊啊啊啊啊,牛!苏浅墨走的慢,从山坡上跳下来,高兴地要手舞足蹈了,这么多鸭子!
“我去,周哥你也太厉害了,我还以为只能捉个两三只,没想到你全捉了。”苏浅墨也不心疼进鸭肚子里的鱼虾了,反正等会还能再捉。这野鸭子可不多见。
“这也是碰巧,我本来不打算带的,想着万一你想捉鱼就带来了,没白带。”
“哈哈哈,以后都带着。”苏浅墨数了数鸭子的数量,嘴巴要笑裂开了。
七只,七只鸭子!在大爷他们那买鸡一只要三四十,这鸭子不就相当于他们白赚了二百多块吗。
“刚好带回去给家里人吃,我三你四吧。就在这把鸭子给处理了,不然回村长不好找水。”周言笙想把跳着的苏浅墨压下来,想起自己沾着水的手,又没动作了。
苏浅墨凑上去,直接把周言笙的手放在了自己脑袋上,替他揉了揉。不就是想揉他脑袋吗?今天他高兴,允了。
这举措这周言笙一僵,手收回来了还不自在暗暗摩挲了一下,“我把鸭子杀了。”
苏浅墨才从高兴中缓过神,“什么我四你三啊,你四我三还差不多。我什么都没干,不能沾你便宜。”
“我都不知道沾你多少便宜了,你四我三很正常。你不同意我以后就不带你来了。”
苏浅墨犹豫了一会,想起自己一个人捉鸡的狼狈样,还是舍不得跟他散伙,“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这么一说好,一个人继续在上游往背篓里捉鱼摸虾,一个人在下游杀鸭洗鸭。
苏浅墨不会用网,嫌这麻烦,自己在那里用带过来的碗捞,边捞边和周言笙说话。
作者有话说:
我不行啊宝子们,我在努力攒稿。v后万字大肥章,很快就会掉落的,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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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变样
鸭子的内脏周言笙也没扔,洗洗放在旁边,鸭肠鸭胗鸭心炒菜也是一道美味。
等处理好鸭子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苏浅墨已经把背篓塞的满满装不下了。
两个人背着东西,手里提着鸭子和兔子,满载而归。
到屋子里,鸭子穿了线挂在厨房里,两人又开始收拾鱼虾。由于没买玻璃瓶,做酱不现实,所以就打算晚上做点吃,其余的全晒干。
虾头剪开,扯出虾线,搞好的虾子就放在筐子里。鱼有大有小,大一点的要去鳞,小的直接放进去不管。
这么一搞也花了不少时间,等全部做完,太阳都下山了。
看着苏浅墨乞求的眼睛,周言笙叹了一口气,拿着剥好的虾准备去炒菜。而苏浅墨欢欣鼓舞,一会凑上前给人捏捏肩,一会过去夸夸夸。
晚上吃的中午剩下来的饼子,配着香辣的虾,也是十分开胃。最后吃完再喝一杯水溜溜缝,肚子早就鼓起来了。
虾和鱼不能放地上,怕有猫来偷腥,周言笙把东西放在了房梁上,就拿着工具离开了。
苏浅墨伸了几个懒腰,擦掉流出来的眼泪水,走进屋子进了空间。他在捉虾的时候引了一些溪水进空间,不知道空间会变成咋样。
苏浅墨一进来就发现不对劲了,空间里的空气变得雾蒙蒙的,贴在皮肤上感觉凉丝丝的,看着像是要下雨。
真是奇了怪了,自从他发现空间以来,空间就一直保持的大晴天,不干不湿。这次他引进来溪水,就要下雨了吗?
啊,他晒的鸡肉和果干!苏浅墨赶紧跑到了小木屋门口,仔细查看。幸好进来的早,东西没受影响。苏浅墨把东西放进了地窖里,等天晴了再拿出来晒。
其实苏浅墨感觉已经晒好了,摸着硬邦邦的,但以防万一还是再晒一天半天的比较好。
把东西放好之后,苏浅墨又去捡鸡蛋。鸡杀了四五只,竹林里已经补了回来,有小鸡的身影了。
摸完鸡蛋,雾越来越大,马上就要下雨了。苏浅墨提着篮子赶了回去,雨就在下一刻下了起来。
好奇怪。苏浅墨上了二楼,趴在阳台上看雨,他有点后悔把溪水收进来了,不知道这场雨会不会对空间产生什么负影响。
雨声淅淅沥沥地变大又变小,逐渐就不下了,空气里全是芳草的清香。苏浅墨喝了一杯水,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除了空间原有的石子路,其余的土地吸满了水,一看踩上去就会凹陷。苏浅墨顺着路,去看了看自己种的庄稼。地里欣欣向荣,看着比之前还精神了不少。
苏浅墨松了一口气,转身去看了灵泉水的泉口。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泉口后面的雾全散了,出现了一条涓涓细流,哗啦哗啦全涌向终点的小湖。
尝了一口溪水,甜丝丝的。以后可以在这里面养鱼养虾了!苏浅墨喜上眉头,这空间真是个宝贝,还可以扩大地盘。
趁着空气凉爽,苏浅墨把地里种出来的西瓜全摘了下来,还割了一些大豆。西瓜个个又大又重,苏浅墨把它们搬到地窖里就花了不少功夫。
数了数数量,一共还有三十四个西瓜,够苏浅墨吃两个多月了。大豆要剥开取豆,苏浅墨就没管,准备以后晒干了好脱皮。
这么一搞地里就感觉空了不少,苏浅墨又撒了一点花生种子。大豆油有,菜籽油有,花生油也不能少啊,还有香油什么的。
缺油真的做菜不好吃,苏浅墨还想让周言笙倒腾倒腾现代美食呢。不过现在想想还早着呢,苏浅墨有好久都没吃到猪肉了,别提其他的了。
想想就忧愁,苏浅墨看了看自己的小木屋,出去睡觉了。
“周知青吃饭了吗?”谭招娣看到周言笙进来,扭扭捏捏地问。
“人家早就在苏知青那里吃完了吧,用得着你马后炮吗?”文静音昨天丢了一块钱,怀疑是谭招娣偷的,毫不客气。
别说她偏激和偏见,她刚丢一块钱,手里一个子都没有的谭招娣就去村民那里买了两个鸡蛋吃。这搁谁谁不怀疑,文静音都要气死了。
谭招娣不在意,“周知青想吃鸡蛋吗?我这有一个……”
周言笙头疼于这些女知青,有时都想装作不认识,“不用,我先进去了。”
“有些人真是没脸,没看人家都不愿意理你吗?一天天就知道往上凑,啧啧啧。”文静音说话越发刻薄,差点就指名道姓了。
“管你屁事,就知道盯着别人看。”谭招娣不屑地哼了一声,扭着屁股进了屋。
“还管我屁事,你干的什么好事你不清楚吗?”文静音跟上去和她掰扯,这钱从哪来的一定要说清楚。
周言笙一进去,在外面吹风的男知青们就都跑进了屋,免得被捉着说。
“周哥在小苏那里吃什么好吃的了?”张玉语气中带着羡慕。平时苏浅墨还没走的时候,家里寄过来的点心他们也能混着吃上一块半块。现在人单独住,关系不好的根本不好意思过去打扰。
而且苏浅墨还经常把屋子关着,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吃的土豆饼,你们不是昨天才吃吗?”
“这怎么一样……”张玉觉得他们两个肯定吃的更好。知青点做的土豆饼连油都舍不得放,就拿油布擦擦。
李强国插了话,“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啊,还是说今年不回去了?”
这话题一出来,很多人就精神了。肯定回啊,不少都是今年才来的知青,想家都要想疯了。
“我回家要吃三个白面馒头,然后去国营饭店点一盘红烧肉……”张玉都想好了,美滋滋的。
“还有糖果,水果什么的,这得早早去排队抢。”
李强国听着也高兴起来,不过今年他不打算回去。家里孩子逐渐大起来,屋子没地方睡,粮食也不够吃。去年他睡在走廊里,过年都不舒坦。
今天干脆省了车票钱,寄点回家里,剩余的在这买点肉做了吃。
“不知道我爸妈想我没?我弟还在上学吗?”张玉已经说到了尾声,眼眶都红了起来,“我马上就可以回去了,希望他们好好的。”
“我也回去,回去照顾我爷爷奶奶。”周言笙回了话,“再过三天就走。”
李强国听着有点失落,他今年真的只能一个人过了。
大家躺着床上又说了一堆话,听着外面风的呼呼声,逐渐有了睡意,接二连三地打起了呼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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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马蜂窝?
第二天是个晴天,苏浅墨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鸭子和虾拿出来晒。
早上吃的村里自制的红薯粉,加足了辣椒,有滋有味。还放了几只大虾和空间里种出来的青菜,各种颜色都有,色泽诱人。粉吃起来也劲道弹牙,爽口美味。苏浅墨一会功夫就把一碗粉全干完了。
明天早上六点的火车,苏浅墨今天主要就是给屋子里搞一个大扫除。
院子里晒着东西先不管,苏浅墨拿着扫把和抹布就先去了厨房。
厨房经他之前的一顿收拾已经空荡了不少,袋子里是肉眼可见的粮食。红薯土豆什么的他前段时间吃够了,留都没留。
苏浅墨把布袋子拿起来,就看到原本放袋子的地方都是四处逃窜的小虫子,地上全是灰。
苏浅墨摸了摸鼻子,他之前也没想过收拾这里,今天是想着要走了就来打扫一下,没想到……
往地上撒了点水,扫把扫起来也不会灰尘四飞。苏浅墨左扫一下,右扫一下,扫出来一小堆灰,还有一些小石子。
地上解决了,苏浅墨就开始清理灶台。放调料的瓶子一个个拿着抹布抹干净,还有油壶。这么一擦感觉干净了不少,没那么油腻腻了。
还有锅边的黑点白点,苏浅墨也全部擦干净了。灶台旁边的木柴也被层次分明地堆好。
这么一看,厨房都亮堂了许多。苏浅墨没住多久,收拾的时候没看见老鼠,不然他就要过年回来的时候带包老鼠药了。
擦了擦干活留下来的汗,苏浅墨把垃圾倒在院子的杂草中,又想躺下了。没有手机的日子睡觉也不错。
这时有人来敲门了,苏浅墨灭了自己的想法,叹了一口气去开门。
来的人倒是让他很惊喜,是狗蛋和他们朋友。狗蛋穿着磨损严重的衣服,一张小脸笑嘻嘻的。
“苏哥哥,我们发现了一个马蜂窝,要不要一起去掏啊?”狗蛋天天在村子里玩,好久都没看见苏哥哥了,听家里人说是放假了。
放假好,他最喜欢放假了。苏哥哥给了他那么多次糖,前几天一直不知道怎么找他出来玩,也怕他瞧不起小孩玩的。这次发现了新奇玩意,狗蛋就想着来问一下。
马蜂窝,苏浅墨瞪大了双眼,这群小孩也真敢玩,马蜂蛰人可不是一般的疼。
“你们去掏马蜂窝?家里人知道吗?”苏浅墨严肃着脸问。
狗蛋被吓了一下,后面挺着小胸脯,很是骄傲的样子,“这有什么好讲的,这又不是我们掏的第一个。只要跑的快,马蜂就追不上。”
后面的小孩也应和着,以此为傲。还有人在数着他们捅了几次马蜂窝,旁边的人跟着说不对什么的。
这也太大胆了,苏浅墨想扶额,“你们吃糖吗?我给你们拿糖。”
这一句话出来,顿时没人说话了,苏浅墨还能听到有人咽口水的声音,看是馋的不行了。不过都在偷看狗蛋的脸色,不敢声张。
“不用了,我们是来找你玩的。”狗蛋挥了挥手,替他们回答了问题。
苏浅墨看着想笑,狗蛋这地位一看就是一个一个打出来的。明明都很想吃嘛。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给你们拿。”苏浅墨自言自语不听,又想起来院子里的鸭子和鱼虾,不好把他们叫进来,只能先关了屋子。
这门一关小孩的声音就出来了,七嘴八舌的,都是高兴和不敢置信。
“苏知青人这么大方吗?我们这有,一,二,……,八个小孩,他全请我们吃糖吗?”
“对啊对啊,我奶说糖可贵了,我都没吃过几颗。”
……
“我奶说这种人就是傻,一点都不聪明。但我还怪喜欢他的,我不会以后也变傻吧?”
“你在说什么啊,你奶肯定是不想给你买糖吃。什么傻不傻的。”
苏浅墨收拾鸭子和鱼虾的时候隐约听到了这几句话,笑了笑,这时候的小孩真的很可爱啊。
苏浅墨把东西放好,从抽屉里拿了糖出来,直到开门之前,这群小孩都在叽叽喳喳地讨论苏浅墨会不会给糖。但门一开,小孩们就都不说话了。
苏浅墨又想笑了,他咳嗽两声,勉强忍住,“你们排队,我一人给一个。”
狗蛋这个老大排第一,后面的依次跟上来。不出例外,每个小孩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像狗蛋那样伸手,苏浅墨就在这些小鸡爪子上放上一颗。拿到糖了就走到一边,很有秩序和原则,苏浅墨就没看到再排一次队的。
等全部小孩都拿完了糖,苏浅墨拍拍手,“我不想去掏马蜂窝,玩别的行吗?”
反正在屋子里也没事干,苏浅墨想跟着去看看村里的小孩都在玩什么。
狗蛋正在珍惜地舔着糖,闻言抬起了头,有点小心,“可是掏马蜂窝就很好玩的,平时的我们都玩腻了。”
其实平时狗蛋他们就是挖泥巴,扮演大人什么的。村里大人都觉得好笑,狗蛋怕苏知青知道之后就不喜欢他了。
绕来绕去就绕不开这马蜂窝了,苏浅墨认真想了想,也怕他们背着他偷偷去了,就说道:“那你们能带我去看看马蜂窝吗?就看看可以吗?”
这当然可以了,苏浅墨的糖果已经把所有人都俘获了,狗蛋主动拉着人去了后山,后面的小弟老老实实跟着。
到了山顶,在狗蛋一群人的辨认下,苏浅墨看到了树上大约有小孩脑袋大的马蜂窝。说是马蜂窝,苏浅墨奇怪他们为什么不说是蜜蜂窝呢?
这么一想苏浅墨就问了,然后就听到狗蛋眨巴着大眼睛回问蜜蜂窝是什么东西。好家伙,这群小孩都不知道蜜蜂窝。
但是苏浅墨也不知道,他分不清。平时喝的蜜蜂都是买的罐装的,他还没见过蜂蜜原始的样子。
有小孩小心翼翼吃完了糖果,看着这马蜂窝跃跃欲试,“苏哥哥我们去掏,你在旁边躲着就行。等蜜蜂飞走了,你还可以拿到这蜂球。我们之前玩过了,就是有点不结实。”
苏浅墨盯着小孩,把小孩的样貌记了下来,熊孩子一枚啊,这得给家长说说。捅马蜂窝可不是好玩的。
在苏浅墨想着的时候,已经有小孩站在了树底下,拿着一颗石子在瞄准。
“哎,你在干什么!!”苏浅墨大叫着,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石头碰到了蜂巢,有蜜蜂嗡嗡嗡飞出来了。苏浅墨旁边的狗蛋推着苏浅墨,把人藏到了一个树丛中,也跟着蹲下来,低头嘘了一声,“苏哥哥,马上就好了。”
苏浅墨欲哭无泪,他就不应该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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