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我们离开吗?”
首领不说话了。显然,玄鸟不会。
越重霄心中疑窦丛丛,玄鸟应当就是幕后之人,此二字乃是他的代称,至于他的真实身份,也许连这群刺客都不知道。只是任务做得漂亮又要从何说起,王得全明明还活得好好的。
此时刺客群情低落,疏于防备,正是下手的好时机,越重霄来不及多想,点起火折子丢到洼地,溅起一丛火光。
“谁?”
刺客惊醒过来,瞬间抽刀围成一圈,越重霄已经掠上飞天石,皎皎圆月挂在他的身后。
“这里。”
越重霄嗓音轻快,朝着众人挥了挥手。刺客不知他是何身份,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只等着听首领吩咐。不想一阵风沙吹来,越重霄顺势撒出满满两包辛藤粉末,正是出发之前他从虞雁书那里讨来的。
刺客处在下风口,两包粉末被风裹着,全数灌进洼地,一时间悬崖顶上啊声一片。
越重霄跳下巨石闪身进去,出手又快又准,先封穴道后缴兵器,将这一群人挨个绑了起来。
*
“哈哈哈,嫂嫂你不知道,我跟霄兄牵着一队刺客回到州衙,衙卫个个震惊无比,王得全的脸色比猪肝还难看哈哈哈哈哈……”
韩郴乐不可支,刺客的事情解决之后,他狠狠扬眉吐气了一把,连胃口都变好了。
虞雁书正在给越重霄包扎左手,闻言问道:“查出幕后主使是谁了吗?”
韩郴摇头:“没有,王得全亲自审的刺客,没让我和霄兄进去。不过看他出来后的表情,估计什么也没问到。”
虞雁书包扎完毕,推开越重霄的手,没好气道:“没下次了。这段时间左手不要用力,不要沾水。”
“遵命。”越重霄盯着手上漂亮的结,乖乖答应下来。
虞雁书并不信他,这人一身的伤,自己却浑不在意,谁知哪天会不会又添新的?
韩郴想起刺客中招时的模样,清清嗓子:“嫂嫂,你那辛藤粉末能不能给我两包?万一哪天碰见紧急情况,兴许也能救我一命。”
“没问题,原先做的都用完了,我把新的做好给你送去。”
韩郴喜滋滋的道谢,又留下来吃罢晌食才走。
危机解了,虞雁书继续改良药茶方子,越重霄单手支着下颌,倚在桌边看她忙活。
女郎的冲泡手法明显比上次更加精进,一边试喝,一边记录情况。水痕留在她的嘴上,显得女郎唇色嫣然。
越重霄倾身往前,拈起一只茶盏:“娘子能否赏我一杯茶吃?”
“郎君不怕夜里失眠?”
“不打紧,我今天要出去。”
“去哪?”
“通缉令上有了新的逃犯。”
原来如此,虞雁书重新倒了杯茶,正想递给越重霄,他却已经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那是……我喝过的。”
越重霄面上一热,咳了两声缓解尴尬:“多谢娘子的茶,我这便走了。”
虞雁书心中腹诽,不过同饮一杯茶而已,自己也没说什么,倒把他吓得落荒而逃了。
“我不在家,娘子注意安全,有事去找韩郴。”
“我晓得了。”
“若是无事也可进城逛逛,灵州虽然比不得京城繁华,却也自有一番风光。”
“好的。”
越重霄还想说些什么,又发现自己无话可说。真论起来,虞雁书反而比他更有事做。
想了半天,越重霄只好道:“那我走了。”
虞雁书觉得奇怪,这人要走便走,上次离家不就连声招呼都没打?
出了院子,越重霄摸摸飞云的脑袋,准备上马,虞雁书忽然想起一事。
“等等。”
越重霄心神一动,撇下飞云折身回来:“娘子叫我何事?”
虞雁书从袖中取出一只香囊:“这个给你。”
香囊约有半只巴掌大,做工精致,绣着明暗相间的云纹,下面缀着穗子。
越重霄接到手中,嗅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她居然亲手做了香囊送他。
“娘子手艺真好。”
“是我买的。”
越重霄:“……”好吧,是他想太多了。
“我把里面的芯子换成了药草,随身携带可以祛除蚊虫,清心凝神。”
越重霄的尾巴又翘起来,那是专门为他换的芯子。
“多谢娘子,在下定然片刻也不离身。”
越重霄把香囊揣进怀里,笑盈盈道:“那我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