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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罪我 绮逾依 2017 字 2024-08-12

写完段陆二人,心情有些沉重,把用的典注释下。

舒吾陵霄羽,奋此千里足:出自郦炎《见志诗》,其一的前四句是“大道夷且长,窘路狭且促。修翼无卑栖,远趾不步局。舒吾陵霄羽,奋此千里足。超迈绝尘驱,倏忽谁能逐。”其中,修羽的名字即是化用。修,意为长,王羲之《兰亭集序》的“修短随化”,以及《洛神赋》的“修短合度”,其中的修都是长的意思。至于陵霄,就是在云霄之上,陵和凌差不多意思。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出自《小雅·鹤鸣》,令声中的“令”,是美好的意思,段闻野的字,意思就是说,鹤唳声是很好听的声音。

华亭鹤唳:陆机是吴郡华亭人,因为牵扯进八王之乱,被某个王杀了,临死前说想听听华亭鹤唳,但估计听不到了。属于是文人低估了政治的危险性,以为依靠文采和才能就能如鱼得水的例子,正好陆修羽也和这位老祖宗暗合了。

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语出苏轼《正月二十日与潘郭二生出郊寻春忽记去年是日同至女王城作诗乃和前韵》,我引用的就是字面意思。(原句是春天的梦而我这里的意思你们懂得,私密马赛苏轼,我不是有意曲解的,而是觉得用在这里很合适,尽管仿唐架空出现了宋诗哈哈哈哈。之前引用诗句或者什么别的典故,我都会选在南北朝之前,不过这次不是对话里出现,再加上很合适,我就用了)

他俩在我创作之处,我本来想写成挚友反目,但后来发现,他们两个的牵绊确实很深,而陆修羽对段闻野的执念也深得可怕。一般来说,挚友反目不会有“恨”的情绪,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同时,段闻野也有执念,会偷偷看陆修羽的背影,关注陆修羽腰带新打了孔。

我一开始没想过要把他们往爱恋写,可是到后来随着这种铺垫越来越多,我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他们“仅仅是朋友”。

暗恋能让一个人变得很卑微,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试探失败,足够在心中的裂痕里长出恨的花。

失去一切,就好像人生回档,他们有回到了人生的岔路口前,回忆着当初的美好。

陆修羽有那么爱么?他估计也说不明白。作为风流倜傥的文人,他见过的美何其多,唯独段闻野的眼睛,让他找不到相类的,还让他深陷其中。

甚至用恨来麻痹自己,拒绝着段闻野笨拙的示好,却不告诉对方,他一点也不喜欢吃糖。

他不想拉下脸求段闻野,仅仅是因为不想找一个给自己吃了好多次闭门羹的人求情,求那人放自己一马,却在燕王授意自己杀段闻野的时候,毅然决然和燕王反目。

他不知道段闻野也在保护他,把他带兵攻入霍家寨的事情略过,更是把他帮燕王做的事(和霍家寨交易,偷偷走商)打掩护。

他们心照不宣,却又什么都不说,后知后觉,注定了be的结局。

写这对的时候,我第一次把自己写哭,BGM放着林俊杰的《茉莉雨》和打雷的《youngandbeautiful》,让忧伤的情绪更上一层楼。

作为三对cp里唯一一对be的,两个人的氛围和交往,用了很多处典故,文人含蓄,他俩也含蓄,段闻野作为攻,不如小桥有话直说,握紧缘分不撒手,也不如阿楚,心性赤忱,愿做小楼的大英雄,属于段闻野的,只有接连不断的遗憾,和因自卑导致的误会。

看起来是有些渣,也有追妻火葬场(这下是真的火葬场了)。基友本想为老段逆天改命,让俩人从此之后过上没羞没臊的教师编生活,继承净林书院的衣钵balabala。

幻想最终败给了最基本的逻辑,那就是陆修羽的人设底色,从根上就是一半黑一半白。而陆修羽的高道德感,也让他坚信有错必须弥补。

他害袁舒啸,又帮着燕王,和霍家寨、郁累堂来往,策反冯乌鹊,并与骆明河商定计划,要剿灭霍家寨(如果不是段闻野及时赶到,估计封兰桡就没了)。

所以,即便朝廷不杀他(可能性小),燕王不追究(可能性更小),周慈俭不会把他架火上烤(可能性非常非常小),他也不会活下来,很简单。

他不想看到段闻野为了自己活,奔走相告,也把前程搭进去(好设想),更不想求着段闻野跟皇帝说情(最坏的设想),当得知段闻野来晋阳后,他知道自己最好的设想成真了。

其实能死,自尽而死,也算是体面了。

第158章159阴阳

翌日,晋阳府衙忙着清理血迹和尸体,泼水的声音一阵一阵的,衙役还用刷子,一点点把难去的血迹和碎肉刮掉。

几棵柳树、梨树,树干上也都是,总不能砍了?裴峥心生一计,那就用红漆漆上,盖住得了。衙役只好领命,从库房拿出几百年不用的红漆,这样一来裴峥心血来潮,干脆把大门的牌匾也漆了吧!

衙役:……

本就冗余的工作量更多了,只能在心里说这府君真是他娘的瞎指挥,张张嘴让俺们跑断腿。

裴峥还美其名曰,万象更新,穿着雁衔威仪的绯红绫袍,心情愉悦,走路带风,甩甩手去议事厅了。

衙役腹诽,昨天被匪首差点抹了脖子吓得大叫的也是你,现在可劲儿装威风了,不得给俺们封口费么?

裴峥转过身走入议事厅,脸色瞬间冷峻下来,让一旁的长史、司马瞬感如芒在背,不敢大声吭气。

经历了那么多事,说如释重负,肯定是假的,至少现在裴峥很慌。

晋阳府衙差点被周慈俭包了饺子,要不是许枫桥不计前嫌,又调动兵符,让铁马霜锋、神武军和霍平楚的定波军提前赶去恒州,只怕等裴峥反应过来,晋阳就要沦陷了。到时候大家在牢里你看我我看你,吃牢饭或者为伪朝效力。

结果咱还跟许枫桥大吵了……两次。

裴峥只觉得打脸真他妈疼,于是用手揉了揉眉心,想着该怎么对付这大爷。

好大侄儿呢?裴顗该出面吧!裴峥扭过头,“遂安呢,怎么不见他。”

好大侄儿快帮我吸引火力啊!

长史轻声道:“裴三郎昨日受了伤,差点伤及心肺,经许道长疗伤后,正在宅子里养着呢。”

裴峥不做他想,已经准备好应对狂风暴雨了。

这狂风暴雨可能比昨天的更惊人——周慈俭是原先已死的晋阳刺史张又玄。

张又玄和燕王互为表里,要谋反。

张又玄还和当年几场大案有关系。

裴峥痛心疾首,内鬼就在京师凌云观啊,灯下黑这么多年,竟然一点儿没发觉。要不是张又玄想跟卢蕤玩个游戏,故意跟着裴顗出使漠北和卢蕤打照面,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