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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罪我 绮逾依 2004 字 2024-08-12

“我想起来了,这人是……是之前说过咱俩坏话,然后我没追究,还给他发了贴补的小卒子,我还夸他心里有媳妇孩子来着。”许枫桥朝弓弩手挥了挥手,转而牵起卢蕤,“走吧。”

卢蕤指了指地上的裴顗,不知道对方是昏迷还是醒着。

“对哦,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许枫桥阴恻恻笑着,仰月唇疯狂上扬,但是一双桃花眼却睁得很大。

假笑,还是后槽牙咬的喀喀响的那种。

许枫桥充分表现出自己不计前嫌、大人有大量的正宫气度,和一群人跑到了一处空荡荡的铺子前。

不为别的,感觉裴顗应该快撑不住了。

“裴顗啊,你要是在这儿死了,许帅我给你买上好的黄梨木棺材,再让许元晖给你挑个风水宝地。”许枫桥笑嘻嘻,用着激将法,“等我和阿蕤大事成了,我就拉着他,来你坟前上香,你放心,到时候我和他肯定穿得漂漂亮亮、风风光光的啊!”

“你……”裴顗指关节嘎吱响了一声,唇色苍白,靠着冷灶台,从腰上解下鱼符。

“我告诉你那人在哪儿,你们去找他,就说晋阳府衙的意思,开城门,放铁马霜锋出城……”

许枫桥本欲夺过,裴顗手腕往边上一闪,让许枫桥扑了个空。

卢蕤只好弯下腰,裴顗这才松了手,附耳对卢蕤说了几句话。

四人准备往边上走,忽然裴顗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要是敢来我坟前,我做鬼也要站你床头。”

“你还有这偷窥的癖好啊?”许枫桥蓦然回首,“不好意思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卢蕤拉着许枫桥,追上了一路小跑的萧错和刘胡子,“你们知道去哪儿么,就走那么急。”

“是啊,走那么急。”

角落里,熟悉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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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元晖: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进可术数堪舆,退可包治百病,十文一卦,不准不要钱,来瞧一瞧看一看~

许枫桥:炼个毒药把那傻逼药死得了。

许元晖:福生无量天尊!这伤大功德!

第154章155一见倾心

周容追上来了,脸上还有手印,平时的威风赫赫也蔫了下去。“义父指明要卢蕤,要是不把他交出来,马上我就能派人把你们包围。”

卢蕤绕过护在自己身前的许枫桥,“我跟你回去。”

“阿蕤……”许枫桥拽着对方的衣襟,“我跟你一起。”

“阿桥,你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卢蕤趁众人都看周容的时候,在许枫桥脸颊轻轻一吻,转瞬即逝,“到时候,一切就都结束啦。”

“你撒谎。”许枫桥咬紧牙关,手指节被卢蕤一节节掰开了,“我有时真恨你,为什么总把大局放那么前,也不想想我。”

萧错就在一旁,脑子里几十万匹马呼啸而过,久久难以平息——原来“唯卢蕤马首是瞻”是这么个意思哇!

卢蕤轻声道,“想过的。只不过有些东西,只能由我来终结。”

他把手放在悲回风的剑柄上,“我跟你走。”

周容转过身去,撂下最后一句话,“只要卢蕤,别的随意,爱来不来。”

下一刻萧错的衣领就被许枫桥提溜了起来。

“诶许帅你这是……”

“刚刚……是有人叫你萧错吧?你就是曲江案陷害阿蕤的那个萧错……”

萧错欲哭无泪,无形之中,像是有一把屠刀横在自己脖子边儿了。

许枫桥又把手掌搭在萧错肩膀上,阴狠笑道:“我回来再收拾你。”

像是行刑官的宣判。

刘胡子已经习惯恐吓萧错了,也不打算跟周慈俭有什么关系,“走吧许帅,接下来没咱的事儿咯。”

于是萧错无奈,随着卢蕤,跟周容灰溜溜回去了。

自始至终,卢蕤无比镇静,反倒让萧错有些羞赧。

许枫桥回头嫌弃看了裴顗一眼,心中万般厌恶愤恨,思及这人刚刚为卢蕤挡了刀,只能咽下那口气,又把裴顗背了起来。

自府衙内跑出的五个人,兵分两路,长夜漫漫,好似没有边际。

府衙后一处小院,灯火通明,郁累堂的人手重重看护,不许旁人靠近,得到的命令也只是“这儿关押着两个至关重要的人犯”。

以及,待会儿必须出来一个受死,如果两个同时出来,就随机杀掉其中一个。

院内堂屋里,陆修羽抱起洗玉浮珠,调完弦后,轻轻拨弦。

是《广陵散》。

段闻野今日滴水未进,整张脸已经凹陷了下去,起皮的嘴唇,凌乱的头发,狼狈不已,就那么静静靠着柱子。

这对注重仪表的段闻野而言,实在是极为难得——毕竟他再难受、再落魄,都会坐得笔直,目光如炬,让纠风化的御史挑不出任何错处。

帷幄随风飘动,朦朦胧间,他转眼看向陆修羽。

其实他已经知道二人的处境了,段闻野被周慈俭抓住,摆明了就是死路——清君侧,清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