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枫桥抱着卢蕤的腰,“阿蕤,让我看看你。”
卢蕤松了臂弯,潮红双颊,氤氲着水汽,丹凤眼半张,眼尾留了一抹绯红。
“我爱你……”许枫桥又吻了他。
这个吻比之前的都要漫长,卢蕤也用了浑身解数,把他平时不宣于口的、深深压抑的爱,都用吻来表达。
唇舌分离后,卢蕤指腹轻轻擦过许枫桥的眼角,“阿桥,阿桥……”
他喜欢就这么唤着许枫桥,贪恋地抓住这长夜里的一束光,在许枫桥面前,夜色再怎么长,也终有结束的一刻,那人就像初晨的天光,不讲道理地漫照着天地山川,把一切阴谋阳谋都照得无处可躲。
他爱极了这天光。
许枫桥瞬间把他扑倒,蜷曲头发四散,卢蕤眷恋地捧着许枫桥的脸,展现出平日罕见的极致温柔,纵容许枫桥种种不合时宜不合礼仪的举止。
许枫桥在他身上撒野,把他揉皱揉烂,一同受欲火焚烧,把神智烧得渣都不剩。
月色如银,漫过前堂,偶尔吹过几片花瓣,飘入屋内。
檐下的铁马时不时锵然作响,案头的烛火随风摇曳,终于还是被风彻底吹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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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嘿嘿小情侣贴贴……
许帅:媳妇,嘿嘿媳妇……
第147章148忆昔
次日,卢蕤迷迷糊糊在床榻上醒来,庭院里加了驱蚊虫的线香,袅袅香烟顺着户牖飘进来。
床铺凌乱,其实说起来卢蕤也不记得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昨晚在草席上暧昧了很久,就被抱了起来,许枫桥还帮他把汗细细擦了。
他枕着许枫桥的臂弯,往后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是天旋地转,如升云雾,翻江倒海,迷离间还记得许枫桥的一句话——
“我其实喜欢和你面对面,也喜欢你在上头。”
卢蕤耳根子红了,遮住整张脸,拽起被子,只觉得羞赧。
“呀,这是怎么了?”许枫桥跟个没事人一样,双手捧着托盘,向后嘱咐,“你们先出去吧,卢先生不喜欢吵。”
两个仆人领命,各自散了。
许枫桥把托盘放在桌案上,自己则坐到床边,轻轻拉着被子,却纹丝未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卢蕤跟蚕茧似的,“怎么了?害羞啊?做都做了,想翻脸不认人可不行。”
卢蕤没发出任何声音,许枫桥知道他在装死。
“哎呀,都做了几次了还这么害羞,你不饿吗?我可是比你迟睡,比你还早醒呢。”许枫桥坏笑道,“快起床吃饭啦。”
许枫桥一来,昨儿那些羞耻的回忆就涌上心头。
倒也不是说次数多少的问题,就是……那些话太超越了。
卢蕤见躲也躲不过,只好把被子撇开,露出惺忪睡眼,“你这几天不许提。”
许枫桥刚好舀了一勺粥,闻言噗嗤一笑,笑得直不起腰直锤床板,“我说宝树啊,你怎么如此见外,我都不当回事了,不就是那些以前没说过的话嘛。你放心,等我以后说得多了,你习惯了,就不会这样。”
“你……”卢蕤半坐起身,咬着嘴唇,还是没办法把自己和昨晚的模样做到彻底割离,“你倒是心安理得了。”
“那有什么。”许枫桥强硬地把粥塞进卢蕤嘴里,“那你昨晚不痛快吗?如果不痛快,为什么会拽着我的胳膊不肯松手,还留了个牙印,就差没喊我‘许郎’了。”
“那你之前也不会……”卢蕤抿嘴,昨晚他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神志不清,狂野的兽欲压过了一切,现在回想起来自然是羞赧万分,“也不会说那种下流话啊!”
许枫桥委屈死了,“是你先勾我的,到底是谁先对谁有坏心思?怎么现在又说我下流?”
卢蕤果然上钩,“我不是,我……”
于是能言善辩的卢先生百口莫辩,支支吾吾,张着嘴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被许枫桥一把塞进去汤匙,“乖,吃饭了,你看你肚子又叫了。”
肠子又听话地咕噜了一声。
许枫桥知道卢蕤性子随和,在这些事上底线不高,总得一次次来,循序渐进,是以他一开始并没有一步到位。
第四次嘛,总该有些不一样。
卢蕤捧着粥碗,一饮而尽,又起床穿衣,许枫桥递过崭新的白袷,“来。”
“我自己会穿……”卢蕤无奈,一把拽过往身上披。
结果换衣服的时候,许枫桥眼疾手快,帮他系了个好看的蝴蝶结。
卢蕤:“你这么会系?”
“那下次试试?”
卢蕤:……
“好了好了,不扯皮了。”许枫桥忍俊不禁,“刚刚段闻野来了,就在大厅候着。那时候你还在睡觉,我就去问了问他,来干嘛的。”
“段侍御?”
“准确来说,现在应该不是段侍御了。据他所说,京师那边已经罢了他的官,他现在被贬了,皇帝许诺,等风头一过就会让他回来。但你我都知道,离开京师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