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不是一直在偷听……昨晚我一直跟着你过来的,没想好说什么,就待在树上过了一夜……”
许枫桥指了指快要折了的树枝,“巧了么不是,我刚醒就看见这位公子,本来想跟你说说话的,结果被打断不说,还动手动脚!”
其实许枫桥心里也暗喜,原来自己在卢蕤心里竟是那样。于是乎本就自信放光芒的他开始龙骧虎步地往前走,头上的几片枯叶和草茅完全无法抵挡他散发光芒。
于是乎蛮力掰开了裴顗的手指并一把抱卢蕤入了臂弯。
“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嗯?”许枫桥半是挑衅,半是宠溺,“裴……裴遂安是吧?阿蕤之前做梦还梦到你了,我本来还生气,但是听见后面的话,就完全不生气啦。”
“你少说两句吧。”卢蕤抚额,“遂安,我们失陪……”
“他说了个‘滚’字,你说奇怪不奇怪?原来让阿蕤梦里巴不得圆润爬开的裴遂安,是这副模样啊,我们阿蕤还挺有眼光的,谢谢你在书院的那八年照顾他,我不在他身边,辛苦你了,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裴顗性子本来就内敛,辩起来完全不是许枫桥的对手。他也很不喜欢叫人的名儿,应该叫更生!卢蕤怎么回事,跟着这种人在一起真是礼崩乐坏。
无意识下,裴顗手臂青筋暴起,然而自幼的涵养又让他微笑着回应,“没见过年少的更生可真是遗憾了,他在书院里经常名列前茅,和我不相上下,有人给我们起了外号叫连璧。”
“那确实挺遗憾的,不过我有幸得见你没见过的……阿蕤的模样。”
卢蕤这下彻底炸毛了,饶是再温顺的猫和兔子,也有急了咬人的时候,“你们两个几岁了?逞口舌之快有意思么!”
拂袖而去,又在心里翻了几十个白眼。
趁着卢蕤走出去十几步,许枫桥附耳对裴顗道,“他肩胛后面有颗痣,我亲了好几次呢。”
他转而又朝着卢蕤回毡帐的身影挥手,“阿蕤等等我啊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我错了,你看在我在你帐外待了一晚上你就原谅我嘛……”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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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时候感觉小桥好贱啊,但想了想,是小桥的话就没问题了。
第101章101打脸
帐内,许枫桥目不转睛聚精会神全神贯注看着卢蕤。
而卢蕤正在整理文书。
许枫桥识字,眼看卢蕤为他做这么多昨晚甚至点灯熬油,那叫一个心疼啊,恨不得马上亲亲抱抱弥补昨晚的损失。
同时在心里抽了自己十几个嘴巴子——人家待你这么好,你还敢对人家生气!更不必说人家还逢人说项,半分不利于你的事都没有做!
他挪了挪蒲团,靠近卢蕤几寸。
卢蕤依旧低头整理,还有几本叱罗部的账簿需要过目。
药开了,香气四溢,许枫桥很有眼力见儿地倒了药,放在一边等药温。
卢蕤不为所动就好像旁边没人似的。
许枫桥又往前挪了挪,这下两人距离更近,但还不够严丝合缝。这时,他拉着卢蕤的衣裾,“我错了嘛,别不理我嘛,你要是还生气就打我手心,我随你处置。”
衣料摩擦,卢蕤却还是置若罔闻。
这是外力下的屈打成招,根本不是真心悔过!
许枫桥当然不会因为一点小挫折就止步,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慢慢磨,管你什么铁石心肠,我都能给你化了。
他又不知廉耻地挪近了,这下前胸贴后背,卢蕤当即没入许枫桥的胸膛,腰际被手臂环绕着,跟背了个乌龟壳似的。
“放开。”
“我不,我就不,你凶我,我们都睡一张床了,你无情,你竟然凶我。”
卢蕤刚想说昨晚到底是谁先凶谁的,但也没挣扎,就当许枫桥是在无理取闹。
没挣扎那就是不生气了!许枫桥凭借自己高超的领悟能力,渐渐得寸进尺,朝卢蕤耳畔呼气,“你、得、对、我、负、责。”
卢蕤无奈叹气抬眼,“谁睡了谁,怎么看起来你还挺委屈?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我还没说你始乱终弃,你就来怪我不负责?”
“六郎你好凶啊,你昨儿的意思不就是要抛下我嘛。”许枫桥戏精上身,没皮没脸,语气极其欠揍,“我不管,我认定你了,你休想和那个裴遂安私奔。”
卢蕤:……
“那道旨意你就没动心?旁的暂且不说,我回京大概率在兵部任职,或者去十六卫,你要是也回京师,岂不更好?到时候把冲儿接过来,我这便宜弟弟给你侍奉汤药。”
“想过,可不是时候。我也不是蠢货,皇帝和陆修羽哪个面子大我也是知道的。但是,幽州那边没结束,真的还没……唔!”
卢蕤的下巴被许枫桥别了过去,又是一吻。
许枫桥枕着卢蕤颈窝,呼吸吐纳喘息格外扰人心智。
“……下次等我说完。”结束后卢蕤略带怨念说道,“不然我会觉得你眼里的我絮絮叨叨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