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更是精妙,金棕剑眉微微压眼,高耸眉弓下,略微下行的眼角宛转多情,烛火在翡翠一般的眼底流辉,如潋滟深潭。
慕容策见她久久不行动,双手叉腰,“怎么还不来?”
“啊!”塔勒回过神来方知自己失礼,恨不得以头抢地,当即跪倒在地,“塔勒冒犯狼主,请狼主赎罪!”
慕容策笑了笑,这让塔勒头皮发麻。
啊啊啊他竟然!竟然笑了?
上次见到慕容策笑是在什么时候?是小理理会叫“哥哥”的时候,算起来也有好久了!塔勒每次接触慕容策,多半是来找孩子。平心而论,慕容策对独孤理脾气绝对够好,但是对周边人,基本上是人狠话不多,御下宽严相济,以严为主。
塔勒能照顾独孤理,也是她知趣,没坏心思,之前几个奶娘,对理理稍微有些凶,只不过在换尿布的时候斥责了一句,或者淘气的时候吼了句,结果被眼线注意到,当晚就赶出牙帐了。
结果现在慕容策竟然笑了?!还是在她面前!完了,今晚回去收拾收拾衣服细软,早早从独孤理的毡帐撤出来,就不劳慕容策纡尊降贵下命令了。
“不用害怕。”慕容策拍拍塔勒的背,示意她不用行此大礼,旋即又坐到了牙帐火盆旁的软凳上,“你照顾得很好,只是理理还怕黑。”
塔勒哪敢起来!“不不不,还不够好!我会更努力的!”
慕容策好就好在给奶娘的俸禄绝对优厚,待遇也好,跟独孤理一起住,冬天再冷毡帐里也是暖的。
“你……你先起来。你这样怎么照顾理理?”慕容策无奈,“你们都很怕我吧。”
塔勒半跪着,上身已经直立起来。她下意识点了点头,正对上慕容策的目光,抖如筛糠,又发狠地摇了摇头,脑浆都要晃匀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你先去吧,我再看会儿地形图。”慕容策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去干活了。
塔勒如获大赦溜之大吉,如方才慕容策侧躺着那般,轻拍独孤理的背。
小孩子呼吸声均匀,肉嘟嘟粉嫩嫩的小脸蛋,肉手摸索着,像是必须得抓到些什么才肯罢休,塔勒便把自己的头发放下来一股,让独孤理握在手心。
她偷窥着慕容策,这人在静下心来看图书写的时候,还是挺温和的。难道慕容策本质上是一个温和的人?塔勒唱哄睡小曲唱得心不在焉,还好调子没怎么跑,不然慕容策回过头来,可能要说她照顾不周了。
这代狼主可真奇怪,不娶妻成家,一心只想着养小理理,要不是看见刚刚那一幕,塔勒简直想象不出来,慕容策竟然还有哄睡小孩唱小曲的时候。
金盔山中,许枫桥安营扎寨完毕,军营顺着河谷,尽量选择隐蔽的地点。许枫桥派斥候反复观察,山中无伏兵,料想慕容策还没到占领此地的时候。
同时,许枫桥又命一队在平坦地带扎营,极其显眼,还命人将其中的灯火全部点明,派一半相对老弱的兵卒前去坐镇,萧飒带头。
“许帅,我们又是隐蔽又是显眼的,到底是为什么?”萧飒刚领了一队兵,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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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作者写太猛了写到卡文……
还好有囤稿,不然很可能就……嘎嘣,断了。
五一假期结束了,howtimegoesfly……又该回到宿舍在窄窄床位阴暗入睡了??这几天都在手机平板码字,没有配着音乐,真的好没感觉……很可能码的三万字要变废稿了??
不过我喜欢的作者也有全盘推翻一卷的情况,已经,看开了……????
第82章82夜战
士兵衔枚,在暗夜里如同游魂,月光透过山坡,小溪潺湲,马匹也极为配合地安静前行。
雕鞍金笼头,漆弓白羽箭,许枫桥手持古雪刀,脸上是萧飒此前从未见过的峻肃。
我的问题得不到回答——萧飒脑海里忽然闪过这样的想法。
果不其然,许枫桥剑眉压低了桃花眼,往日嬉笑荡然无存,琥珀眸里只有生死之重,只轻蔑地瞥了瞥萧飒,并没有回答的打算。
蹑影打了几个响鼻,鼻孔呼呼冒着热气,停在溪边饮水。姚霁青打探完地形,用食指比在唇边,作噤声状。
原来许帅是嫌自己太吵了……
下一刻姚霁青附耳道:“萧飒你第一次行军?当年袁帅有必要把他的决策告诉你?”
许枫桥瞪了二人一眼,姚霁青又忙着组织人手去了。
许枫桥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之前突入漠北那一仗,行军前可谓是商讨对策通宵达旦,把可能会出现的变数都讨论了个遍,之前神武军的人才俊杰,个个都有出其不意的损招,萧飒连门槛都没摸到。
原来是因为我太笨。
萧飒恨不得自己化身一匹马,这样就没人会怪他。
不过想想……许枫桥好像很少给他好脸色。
如此一来,悬着的心死了。
萧飒垂着头,带领老弱向前面的平原开拔,临了了回头望许枫桥一眼。
是看错了么?
许枫桥控着马头,回避着萧飒的神情。那不是厌恶或者别的什么,纯粹是难为情,更像是无声的道歉。是啊,许帅虽然性子古怪,又不念旧情,但终究是同一个军营待过的,不可能彻底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