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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罪我 绮逾依 1992 字 2024-08-12

“他是我兄长独子,你也可以叫他萧元晖,不过现在还是叫许元晖比较好。我这好大侄儿,非逼着我交解药救霍平楚,哎……”

“是您……要杀霍平楚?”

“不是我要杀。”萧恪扶额,“骆明河要杀,我给他毒药的。”

“那骆明河来幽州也是您的手笔?听说他正是因为处理流言才来的。”

“是,我基本把所有的变故都算好了,本想着这次剿匪完毕我就金蝉脱壳,去找你,帮你打通关窍回朝廷,谁知道你突然要剿匪,直接打乱了我的布置。”萧恪无奈叹了口气,“不过现在也算是殊途同归。”

卢蕤忍俊不禁,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如果不是他下决心要做些功业,又怎会和许枫桥单独相处并最大程度保全霍家寨?

他有功名心不假,但他还是继承了父亲的悲悯之心。

一切弱者,不应被屠刀割舍,世上从没有弱者就该被抛弃的道理。他即便要报仇,也断然做不出拿捏别人软肋趁机欺凌弱小的举动。

“您错了,我和您不同归。”

萧恪愕然,这句话在卢元礼口中也说出来过。

“我殊途同归的人,可能只有先考吧。先考恪守道,拘泥于术,非是不能而是不愿,茹素终身做尽好事,只想在乡里闾阎间做个无拘无束的善人闲人。”

卢蕤前半辈子也算是看尽世态炎凉,那时候他自弃,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想见人。

也正是如此,让他的心愈加坚定。

“我可能想得更多!说不定千秋史笔会说,卢蕤是个‘大善人’。如果弱者就应该被抛弃,那我曲江案理应死了。救我的是扶危济困的侠义,终此一生,我也会追随侠义,哪怕现在的朝堂上,这种侠义已经很少了。”

“好,我刚刚说错了,你和你父亲……还是很像的。”萧恪心服口服。

一样的不被理解,踽踽独行,不忘本心……小芦苇啊,希望你真的能一直这样走下去。

千里之外,京师。

入晡后,京师难得下了场小雨。这几年都是暖冬,腊月无雪。

细雨润湿土地,腊梅还未凋谢,香气扑鼻。泡桐花还没到开的时候,光秃秃的白灰树干屹立在庭前。

裴顗在廊下坐着,檐下雨幕断断续续,如水晶帘,四处弥漫着水洇湿后的青草香和霉味,溅起的雨滴,湿了廊下半边帷幕。

他卷起竹帘,透过被割成一层层的视野,幻想着那个许久未见到的人。

他伸出手去,灯笼漏照下的残光度过疮疤遍布的手背,温柔而又无声,正如……那个人一样。

“主君为什么要住在这处别野?”奴仆突如其来的疑问破坏了裴顗心中静谧的氛围,“明日就要出发,自别野出去还得绕远路呢。”

别野在净林书院附近,这奴仆还真是不识趣,改日打发去别的院子好了。裴顗对下人素来没什么耐心,也不需要有耐心。

“无非是早起罢了,年少读书哪日不早起。”裴顗起身回屋,桌案上正是卢蕤的那封皱巴巴的奏疏。

他慵懒的神色为之一变,平白多了无限眷恋。指腹摩挲着墨迹,掠过血斑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一紧。

等我,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来的。

“韩侍御又给了您一些卷宗,”奴仆从门房处抱着书卷走过来,“说什么知己知彼……奴听不懂,主君自己看吧。”

“他倒是不厌其烦。”裴顗不耐烦地闭上眼深呼吸,接过那些在他看来极其无聊的卷宗,一股脑放在桌案边。

因为桌案上已经平整铺着一张纸了,裴顗不想让沾了雨水的卷宗湿到那张纸。

“对我不放心?我毕竟是陛下亲自选的人手,陛下什么意思我能不明白?韩家不过是娶了几个公主,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裴顗道,“对了,我给段侍御那封书信你送过去了吧?”

奴仆连连点头,“今晚就送去了,段侍御那儿知道是郎君送来的,非常……”

“废话少说。”裴顗低头整理卷宗,“你先下去吧,明天交了钥匙牌子,领了工钱,去大房院子里,我会跟大哥说的。”

意料之中,裴顗脾气本就奇怪,能在他身边伺候时间长倒是怪事。不过好在裴顗发工钱,奴仆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人一走,裴顗躺在床上,合上双目,面前是卢蕤遍体鳞伤的模样,和自己那双束手无策的血迹斑斑的手。

更生,又过了一年,一切还好吗?欺负你的人,我已经找人去处理他们了,卢修己、卢虚己,一个也别想逃。

段闻野不出手,我回来后也会替你处理他们。

明日就要出使了,好想……再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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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哥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全然不知复婚已经完全不可能了(狗头)

话说学了点儿心理学后发现,小说里的人物或多或少都有些典型的心理疾病。

本文也可改名《大周心理健康交流中心》

第81章第三卷·铁马霜锋81慕容

入夜,寒风阵阵,狼头纛下的羊毛经风吹拂,飘向一边。独孤部万籁俱寂,篝火冷落,也没什么人走动,像是进入了休眠的狼群。

塔勒作为四岁的独孤部小狼主的侍女,负责小狼主的衣食起居。两年前,一个名为慕容策的人策马踏入独孤部,告知所有人,原先的狼主已经死在漠北的天王牙帐,他现在是代理狼主,等年幼的小狼主长大,就交还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