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官相护。”许枫桥怒目圆睁,恨不得天降一道雷劈在萧错身上。
“好在萧错已经被处置了,你以后不知道会不会跟他打招呼,要是能撞见,没关系,可劲儿整他。他现在是罪臣之后,那叫一个人厌狗嫌。”
“那我的冤屈,可曾洗雪?”
许元晖愣了片刻,的确,这件事对卢蕤很重要。蒙冤,所以褫夺进士出身,他是大案的主角,所以案情进展对他而言非常重要。
“依照吏部的意思,你的出身复原,你还是万象十年的进士,但……卢修己及时脱罪,皇后作保,无人敢罚。”
卢蕤好似没听到后半句话,他眼中带泪,凝于眼睫,双手舒展,会心一笑,“那就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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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许枫桥十一岁,和许元晖在侯四娘门下学艺。
许枫桥:师兄,这真能养生?
许元晖:废话,这是天地之精华,喝了后会容光焕发功力大增。
许枫桥:我闻着咋一股尿骚味儿?
许元晖:毕竟是天地之……精华,有点儿奇怪的味道实属正常。
许枫桥:你咋不喝?
许元晖:我喝过了,你赶紧喝吧!
许枫桥:(半信半疑)(一口灌下)狗日的啊啊啊啊啊啊——许老狗!我要劈了你!
许元晖:(边跑边躲)师弟你也姓许,可不兴自己砍自己啊!
第20章20烽火
许元晖收好垫子和药箱,日上三竿,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最近城中有人告发骆九川,说此人在幽州纵容豪杰不法,还……还始乱终弃?陈年旧案了,本来刑部也不在乎,想糊弄过去。而且骆九川儿子现在可是贵婿,他娘是清河崔的贵女呢,谁敢动啊?”
“别绕弯子。”许枫桥没耐心听他搬家谱,最是讨厌那些绕来绕去的世族关系。
“所以我来了啊。”许元晖摊手,“听说兰师妹也在?那可得见见。”
卢蕤福至心灵,“道长,有一件事,希望你能玉成。”
“小芦苇都求我了,我还能不给你做成?说吧。”
卢蕤把自己给封兰桡画的饼告诉了许元晖,坐得极其乖巧,就等着许元晖点头。
“你的这个事儿啊,不是说不做,对,完全不是啊,不是说不给你做,没有任何一种……”
“别绕弯子。”古雪刀亮了锋刃。
“难。你知道的,女英阁收人,只收武功智谋双高的人才。只有这样的人才,才能吃皇粮为陛下鞍前马后。”
许枫桥道:“你是说三娘不聪明?”
“她不是不聪明……她……她是……”掉进了对方的坑,许元晖拼命找补,“呸,我是说,我们只收精英,兰师妹自然可以,别的就不一定了。师父不跟她联系,也是因为不知道她的意思,再加上我们不经常跑幽州,这次也是难得来。”
“女英阁总得有个幌子,我觉得,三当家很聪明,至少御下有方。剩下的妇孺,我也想了个妥善的法子。”卢蕤道,“州府一般都有接济穷人的悲田坊,由佛寺道观出资,她们若是找不到归宿,或者还没来得及登籍,就先安置在那里。积雪院的女子,也不多。”
“也可以,不过平白要官府出这么一大笔钱,你要怎么说动你们那个抠搜的刺史呢?”
“佛寺供养,这理由足够了。”卢蕤很有把握,“刺史夫人夏氏,礼佛勤恳,再不济跟府君说,和佛寺三七分成——要是府君心大到功德箱里的钱也敢抢,是可以这么做的。而且积雪院的女子不会长期待在悲田坊,她们能干活,也能缓解用人短缺。”
“也确实。如果有人想买卖奴婢呢?你怎么拦?”
许枫桥的古雪刀彻底出鞘,他把玩着古雪刀,“我看谁敢。”
许元晖咳嗽了下,“你这个法子不错,我出面保了。”
许元晖现在是国师徒弟,凌云观经师,太后礼奉道教,说的话还是有用的。
“那剩下的两个院呢?我刚刚路过俩院子,这里面的人个个龙精虎猛,要是真打起来,也不是不行,可我估摸着,你们那个抠搜刺史也不想打,对吧?”
许枫桥点了点头,抠搜刺史能把古雪刀给他,而某人连两钱银子都不给,真不知道谁更抠搜。
“剩下的两个院,我想问问霍平楚的意思。但是,程玉楼那边,我把握不住他。”
“程玉楼?”许元晖挠了挠头,总觉得好像见过这个名字?应该是……
“对,就是程玉楼,就是这个人!”他拍了拍膝盖,“有人告发,骆九川在幽州,和一个叫蒲英的妓女有过一段时间的姻缘。哦对,还有一封告发信,上面大致就是说,骆九川的出身造假,他并不是良家子,而是盗匪,还和蒲英有儿子,儿子就是程玉楼。”
“那骆九川要急死了。半路杀出个程玉楼,崔家那边要交代……等等,那,程玉楼和骆明河就是……兄弟?!”许枫桥咬着后槽牙,“那程玉楼到底想干什么啊?”
卢蕤和许元晖纷纷看向他。
“许帅,只有你,在我们之前认识他。”
“是啊许帅,讲讲呗。”许元晖有样学样。
“这么热闹啊。”封兰桡掀开帘子,“讲什么啊,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