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林之中杂草茂盛,野花摇曳,地上满地都是?落叶,铺了厚厚的?一层,走?在上面?簌簌有声。
极为清脆。
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清扫过?了,亦是?不知有多少年没人来过?了。
荒凉而万籁俱静。
似乎走?在这古林山间,便是?连心境都跟着安静下来。
就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频率。
左子卿不是? 捣乱
沙沙——
终于, 来到了尽头。
古林的深处,被用?枯树枝干围上了一处小小的院子,占地不大,甚是简陋, 长?满了枯草, 落了一地的枯叶, 一层一层的。
而院子中那唯一的一间屋子更是裂痕遍布, 看?起来?便如?同马上要倒塌了一般, 破烂的很。
比危房还不如?,甚至连左子卿的眼底都露出了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
但她心性沉稳,很快镇定了下来?, 抬步上前,在那饱经风霜的破烂木门前轻轻站定。
动作很轻到甚至小心翼翼, 似乎只要稍稍大上一些, 这木门就会坏掉一般。
她深吸口气,单膝跪地, 双手持礼,低下头?, 嗓音低沉而恭敬;“左子卿特来?求见老祖宗!!”
但里面寂寂无声,可即便如?此, 左子卿却也是不敢丝毫大意。
直到过了很久之后, 夜色阑珊之下, 才?从那破烂的木屋之中慢慢传来?一道低低的嗓音;“卿儿啊!”
“是, 老祖宗。”左子卿连忙开口。
“进来?吧。”
“是。”
左子卿应声,起身, 伸出手微微用?力,随着木门“吱呀”一声, 向里而开,然而更诡异的,一片院子,竟是左右截然不同。
右边长?满了荒草枯地,而左边,却是青草翠翠,七片花瓣迎风而展,清香扑鼻,令人?闻之便精神?一震。
王境七阶天材地宝,七叶清明?草。
不算什么稀世珍宝,可诡异就在这处院子里,竟然只有这一处草地是明?显被精心打理过的。
但,却只有这七叶清明?草。
脚步微顿,然后左子卿就抬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院,还未转身关门,下一刻,随着“吱呀”一声,木门再次关闭。
也将幽幽夜里的叹息,掩盖。
……
院子里的枯草很厚,和被精心打理过的七叶清明?草泾渭分明?,截然不同,左子卿微微沉吟,脚步抬起便要踩在枯草上向前。
但也就是在此时,低低的清淡音调再次传来?;“踩青草,不要踩枯草。”
左子卿一怔,依言而行,只是不知道为?何,竟是不知为?何,忽然从心底里泛起酸楚和孤寂来?。
她走上前,踩过七叶清明?草,灵力参杂着神?力聚集在脚下,凌空踏草而过。
就在她铺一落下地面,破财的屋子木门也随之“咯吱”一声闷响,应声而开,左子卿迈上痕迹斑斑的台阶,直至终于一步迈了进去。
房间里面很干净,也很简单,布满痕迹的木桌木椅,甚至发锈发黑的木床木柜,最为?显眼的还是那木柜上一排排的泛黄书本?。
除此之外,就已然什么都没有了。
抬头?,一个老人?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对泛黄的墙壁,背对着门,看?不清面容,却只能看?到那白发苍苍,但背脊挺直。
“见过老祖宗!”
左子卿上前跪倒,磕了两个头?。
左沧海并?未回头?,但嗓音平静且低沉;“卿儿,起来?吧。”
“是。”
左子卿起身,双手垂在身侧,抬头?去望,那面墙壁之上,一幅画卷静静的悬挂着,满目温柔的女子眉眼带笑,眼底含情,似眷恋,似遗憾,也似不舍和决绝。
她在思念着谁呢?!
左子卿合了合眼,望着左沧海一动不动的背影,只觉得这一刻,竟是分外凄凉且孤寂。
宛如?那院中的枯草落叶。
“你上次来?的时候还小,嗯,算了算也有三十多年了吧?”
“是,老祖宗。”左子卿嗓音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