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傻——”
也不知道怎么傻是遗传了谁?!
不过?楚长禾想?,不可能是她,反正绝对不可能是她。
徘徊
离开?十?狱的时候, 楚也在不远处看到了不知何时等在那里?的瓦沙克。
闭着眼睛的八翼妖魔就站在那里?,似乎听?见了?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明明什么都看不见, 但却又似乎什么都看得见。
不, 比看得见还要更加清楚。
但怎么说呢, 他能站在这里?, 其实楚也并不觉得太过意外。
瓦沙克的能力是“预知”。
作为八翼妖魔而言, 他的战斗力或许在妖魔们之中并不突出,可这个能力的特殊性却赋予了?他唯一。
所以也无?不表明了?瓦沙克在妖魔之中的地位之重,特殊性极高, 更?何况,他本就是撒旦的亲信之一。
楚也走上?前来, 在离他两米外?的地方站下了?脚步, 指尖摩擦着掌心的黑色玉印,楚也微微颔首;“来了?多久?”
轻笑出口的嗓音带着毫不意外?地淡然, 就像老友之间见面的相互问候一样。
瓦沙克回答她;“嗯,很久了?。”
“怎么不进去?”
瓦沙克微微摇了?摇头, 沙哑尖锐的妖魔嗓音带着微微叹息的音调;“觉得?你们母女两个许久未见,该是有许多话想说, 我怎能进去打扰。”
的确就像楚长禾所说的, 瓦沙克其实早就知道萨米基纳是她。
楚也敛起眉眼;“所以你来这是想告诉我什么呢?瓦沙克, 其实你大可以告诉路西法的。”
告诉路西法, 萨米基纳就是楚长禾假扮的,真正?的萨米基纳其实已经死了?。
也可以告诉路西法, 那个在北域引发?天地异象的人就是她。
甚至更?可以告诉路西法,恶魔之角就是她故意藏起来的。
但瓦沙克没有。
楚也很清楚, 既然瓦沙克独身前来,那就表明了?这一切,他并没有告诉路西法,谁都没有告诉。
瓦沙克的立场不明,这个她和楚长禾早有预料,但这个不明到底意味着什么,却是她们无?法预料的。
但面对着楚也的问题,瓦沙克却没有回答她,在妖魔们之中体型偏瘦的八翼妖魔就只是叹息着,过了?足足半晌才回答她;“殿下,离开?创世魔山吧,离开?了?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这里?不适合你,而你,也并不属于这里?。”
楚也沉默下来,她似乎很诧异瓦沙克会说出这样的话,顿了?顿嗓音,抬眼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要放她离开??!
不管是十?万年?前,还是现在。
可为什么啊?
瓦沙克苦笑一声,还是没回答楚也的话,就只是偏过了?身子,转身正?欲离开?,迈出两步,他停下来,背脊八翼敛起,只微微的动作,掀起的魔力波澜在昏暗的血色之下,扬起一地尘埃。
“路西法大人将在今晚再度陷入沉睡,殿下,今晚你便离开?吧。”
他叹息着;“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殿下了?。”
楚也瞳孔一缩。
瓦沙克没管她,就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走的时候,将贝利亚尔,菲尼克斯,桀派他们全部带走吧。”
楚也微怔了?一瞬,继而紧皱起眉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但瓦沙克就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妖魔并非恶灵,我们只是和虚伪又高高在上?的上?帝理念不同而被打落地狱的存在。”
“殿下,你所期盼着的平等世界,不管是人,神灵,妖鬼,我希望这其中也有我妖魔的一席之地。”
“地狱,太苦了?啊。”
“我承认,妖魔们恶贯满盈,死有余辜。”
“可我们当初来到这个世界也是被追杀而来,情?势所逼,情?非得?已,妖魔们需要容身之处,所以只能争抢,只能杀戮。”
望着楚也徒然紧皱起的眉眼,瓦沙克叹息着;“这并非解释的理由?,我知道,我们恶贯满盈罪无?可恕,但贝利亚尔和菲尼克斯他们是无?辜的,他们并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所以殿下,请你一定要保护好他们,让这个时代和未来给我们妖魔一个容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