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哲瀚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毕竟,那个宴寐竟然主动和他搭话了。
几天前,自己连想都不敢想的事,但现在竟然在眼前实现了。
理智在拉扯。
但狂喜,还是很快涌上了心头。
「……那个、是因为我之前没有住在宿舍。」他声音颤抖着,压抑着激动地说道,「我也是数学系的,不知道你还记得吗,我叫做薄哲瀚,是之前在体育课上、临时和你搭档练羽毛球的那个……」
宴寐:「嗯。」
虽然只是一个音调而已,薄哲瀚已经受宠若惊,丝毫不敢冒犯对方。
叶寄书能听见床板的吱呀声。
对方一定在不安地扭动身体,费尽地斟酌着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要一直住在这里吗?」
「不、不是。」薄哲瀚立刻道,「我只是因为受伤了,所以这段时间才会住在宿舍,这之后会离开的。」
叶寄书将对话都收入耳里。
他仍维持着趴在桌子上的动作,没有抬起头。
正因如此,他看不到两人的表情,只能通过对话大致判断情绪。
室內一片寂静。
叶寄书极力放缓呼吸,却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作响。
不知道宴寐做了什么,是什么表情,薄哲瀚突然胆子大了起来,响起了往前的脚步声,声音急切地问道:「那个,我想知道……你的生日是最近对吗?我知道你从来不回答这些,但是,我非常想——」
「六月二十九。」
薄哲瀚愣了一下,随之狂喜;「啊、啊,好的!」
「……」
与此同时,叶寄书也怔了一下。
【宴寐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生日,到底是多久。】
所有人唯一的印象。
只是说过,时间是在六月底。所以宴寐入学第一年,总有人在暗暗遗憾,没有机会给对方过生日。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那天有时间吗?」
「我有一点事。」
宴寐拒绝了。
叶寄书枕在头下,手指抽动了一下。
「啊,是这样吗……」薄哲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勉强,「那你可以给我你的联繫方式吗?」
「还是给我你的吧。」
宴寐的回答滴水不漏。
虽然没有保证,但是却仍给了人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那就是会在某个时间加上好友。
果然,薄哲瀚的声音变得喜悦起来:「好的。」
「……」叶寄书。
【宴寐,竟然也能主动搭话。】
两人又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他不知道自己维持这个动作了多久,手臂都有些发麻,那些对话也消失在了耳边。
【身体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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